苏清禾抬头悄悄看向前方,却撞见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凉薄,淡漠。
像是世间万物都不了他的眼。
威压无声蔓延,像是给苏清禾的身上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身形僵直,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握着珠子的手微微收缩,就在她以为裴晏会走过来时,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仿佛刚才的那轻轻一瞥,只是无意中的动作。
可苏清禾却有另外的感觉,裴晏应该是知道珠子在她手里。
文帝和皇后到了苍梧台上,示意众人起身。
苏清禾跟着众人起了身,她这才看到,顾长诀也在台上。
他的脸绷的紧紧的,想来是有些紧张。
苏清禾朝他轻轻点头,鼓励的眼神,让顾长诀心中放松了一些。
他想起苏清禾教他的,有模有样的念起了祷文。
“紫微垣明亮,帝星稳固,吉时已到,祭天开始!”
语毕,焚香祝祷,步罡踏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苏清禾松了一口气,又看向不省心的沈惊鸿。
见他规矩的站在皇后身后,也放下心来。
接下来,便是冗长又繁杂的礼仪。
跪拜,起立,再跪拜,再起立,周而复始。
饶是苏清禾心有准备,但还是准备少了。
这是个透支体力的活儿啊。
早知道吃点东西再来了。
她都这样了,更何况别人了。
悄悄看了一眼,安国公夫人面色发白,腿都哆嗦了。
永昌伯夫人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还在强挺着。
柳如烟戴了贵重头面,非但没有给她长脸,此时还成了累赘。
沉重的发饰压的她脖子发酸,每次跪下去,都要用手扶一下。
可想而知有多累。
两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礼官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礼——成——”
钟鼓齐鸣,声震山谷。
百官山呼万岁,命妇们齐齐跪伏。
苏清禾跪下去,额头触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众人陆续起身,腿脚僵硬,相互搀扶。
苏清禾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帮着安排众夫人离开。
却见一道焦急的身影,朝着柳如烟走去。
是萧景渊。
“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