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让丫鬟掌了灯。
“怎么不点灯?”赵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萧景渊没有说话。
赵氏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开口:“柳家的事,你去找清禾了没有?”
“找了。”
赵氏眼睛一亮:“她怎么说?肯不肯去劝沈家那小子?”
萧景渊没有回答。
赵氏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急了:“她不肯?她凭什么不肯?沈惊鸿是她弟弟,她不劝谁劝?柳家是咱们的姻亲,闹翻了有什么好处?她一个做媳妇的,这点大局都不顾——”
“够了。”萧景渊的声音不大,赵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赵氏。
赵氏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错不在她,为什么要她去?”萧景渊说。
赵氏愣住了:“你?你为什么不让她去?”
萧景渊道:“清禾没有错,为何让她出面。”
赵氏的眉头皱了起来:“当然不是她的错,但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候。柳家那边已经服软了,让人送信来求咱们。咱们要是不接着这个台阶下,以后两家的关系怎么办?承哥儿怎么办?”
萧景渊转过身来,看着赵氏。
“他让人往清禾身上泼脏水,要把她逼里死。现在走投无路了,凭什么咱们就该替他收拾烂摊子?”
赵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萧景渊打断了。
“她是我萧景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被人这么糟践,现在你让我去逼她低头?”
赵氏被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吸了吸气,才道:“可你也得顾及着如烟和承哥儿啊……”
说到这里,赵氏开始拿着帕子抹眼泪。
“你欠你大哥一条命,自然也该护着如烟娘俩儿,便是有天大的错,你也得容纳她。”
一提起大哥,萧景渊的心头就堵得慌。
自打他要纳如烟为平妻时,这府里就没有安宁过。
他也想一碗水端平,可他却无能无力。
赵氏哭了半天,萧景渊也没有反应。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该咋办?”
萧景渊捏了捏眉头,给出了决定:“我去找沈惊鸿。”
“啊,你……”赵氏有些心疼他:“你一个男人,如何能出面,还是清禾合适。”
“母亲。”萧景渊彻底没了耐心,“清禾是侯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