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人挑起,光影照了进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跃入。
男人宽肩窄腰,身着石青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
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俊美无俦的脸。眉眼却清冷,让人难以接近。
柳氏跟在他身后,穿着杏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簪,神色羞怯似新妇。
那簪,是原主的陪嫁之物。
对上苏清禾审视的目光,柳氏眼神不悦,娇媚的面上却更显温柔。
“妹妹醒了,我就放心了,往后可别再冲动行事,要是有流言传出去,岂不是害了景渊的官声。”
说着,她将躲在身后的孩子推到面前,“承哥儿,快叫母亲。”
承哥儿往柳氏怀里缩了缩。
萧景渊怜爱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才落在苏清禾身上,“身子好些了?族里已经议妥,下月初三承哥儿过继到我名下,记为嫡子。”
“此事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苏清禾冷冷一笑,眼睛猩红地看向萧景渊。
“你我结发为夫妻,可兼祧两房,你知道我委屈却不在意,将大嫂的儿子记在名下,你还是不顾我的脸面!你可曾尊重过我?”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萧景渊垂下眼帘。
他之所以不说,就是怕她闹。
“咳,咳咳……”苏清禾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景渊心头一紧,往前走了两步。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苏清禾的脸。
苏清禾微微偏头,萧景渊的手落了空。
他心中的那点愧疚瞬间消散:“你是我的夫人,自然是要一切以我为主,我与你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何必计较?”
“我计较?”
心头泛起酸涩,苏清禾为原主感到不值。
原主嫁入侯府三年,一心一意为侯府操劳。
若不是原主,侯府早就败落了。
可这一切,在萧景渊眼里都不值一提。
苏清禾冷着脸,一言不发。
那双冰冷的眼睛,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景渊心头不快。
他是她的夫君,她的天。
她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今天他不是来吵架的。
萧景渊放缓了语气:“从前是我宠爱你太过,让你心气太高了,是我的错。”
“不过你放心,侯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你落得了实在的好处,还有什么好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