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的嘴张开,黄森森的牙露出来,一口咬在她小臂上。
那牙扎进肉里,磕在骨头上,疼得她整个人都弓起来了,跟只虾米似的。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是那种失血过多、疼到极点的白,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眼花了,看什么都重影,树是一个变两个,狼是一个变四个。
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
她想大声喊,可这股剧痛,早已让她的声带失了声。
这一刻,张若婻的心里忽然就松了,跟块石头落了地似的。
“我终于还是要死了吗?”
“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再遭罪了。”
她闭上眼,等着那口气咽下去。
但事与愿违,她人长得美,淡雅白月光般的长相,还有自带忧伤的气质,注定了她要遭罪。
“孽畜!敢尔!”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长枪从林子边缘射出来,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直奔那只老狼。
老狼听见动静,抬起头,嘴还咬着张若婻的胳膊,它扭头往声音的方向看,绿莹莹的眼睛里映出一点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它想躲,身子刚动了一下,那点光就到了。
“噗——”
枪尖从它眼眶里扎进去,贯穿头颅,从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一蓬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枪去势不减,扎穿了狼头,扎在地上,枪杆嗡嗡直颤。
老狼挂在枪尖上,四条腿蹬了几下,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沟,一动不动了。
张若婻愣在那儿。
她低头看着那只死狼,又抬头看着林子边上那个人。
那是个男人。
光着身子,浑身是汗,肩膀上还有树枝刮出来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
他拔出长枪,连枪带狼,甩出去。
那狼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只留下枪头还滴着血。
张若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糖糖已经跑不动了。
她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每迈一步膝盖都打颤。
那只灰狼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的,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糖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往前跑,跑,跑。
她跑不动了,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灰狼停下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