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把脉,果然不出所料,脉搏还是快的,但不像刚才那样乱撞乱跳了,稳下来了。
再去摸摸额头,也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最主要的是脸色,跟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白纸一样的白,是粉的,是嫩的,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那种白里透红。
这下子,即便万芡和大蜜蜜,也不得不相信了。
没过多久,糖糖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先是看见头顶那块大石头,灰扑扑的,长着青苔,水珠从石壁上往下淌,啪嗒,啪嗒。
她又看见那几片盖在身上的芭蕉叶,目光从芭蕉叶上移开,移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光着上身,肩膀上有一道一道红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糖糖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石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疼,双手抱住胸口,把身子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侬是谁?”
“侬走开了啦!”
是上海话,声音软糯软糯的,像糯米团子。
但那股凶劲儿也是真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伸着爪子,呲着牙,其实怕得要死。
大蜜蜜和万芡从矮墙外面扑进来。
大蜜蜜一把抱住糖糖,抱得紧紧的,万芡也扑过来,抱住她们两个,三个人抱成一团,
“糖糖!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大蜜蜜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高兴的,是激动的,她把糖糖从怀里拉出来,捧着她的脸看。
情不自禁的感叹:“没想到这么神奇!”
糖糖被她们抱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推开,也舍不得推开。
她想起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梦见自己在一个大火炉里,四面都是火,烤得她皮开肉绽,她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跑不动,想死死不了。
后来有人把她从火里捞出来了,抱在怀里,凉丝丝的,像一块冰。
那冰贴在她额头上,贴在她胸口上,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火吸走了。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记得那种凉,那种舒服。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烧得我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竟然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大蜜蜜和万芡对视了一眼。
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