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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红。
    他在南境待了十五年,风里来雨里去,跟南越打了无数次仗,死了多少兄弟。
    朝廷给的赏银,他贪了一些,但扪心自问,他对得起这身铠甲。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走,喝酒去。”
    蒋镇赶紧抹了把脸,跟着林尘往外走。
    当天晚上,林尘摆了一桌酒,专门请蒋镇。
    酒过三巡,蒋镇喝高了,话也多起来,拍着桌子跟林尘讲他在南境打过的仗。
    “王爷您不知道,那年黑水部大举进犯,末将带着三万兄弟守了七天七夜。
    等援军到的时候,三万兄弟只剩下八百。
    那八百人,个个带伤,没一个后退的。”
    林尘听着,端起酒杯:“敬那些兄弟。”
    蒋镇一愣,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洒了一脸,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夜深了,宴席散了。
    林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柳生雪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袍:“还不睡?”
    林尘笑了笑:“睡不着。”
    柳生雪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月亮。
    林尘忽然说:“柳生,你觉得蒋镇这个人怎么样?”
    柳生雪想了想:
    “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钱能贪,什么钱不能贪,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硬气。”
    “他确实聪明!”林尘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他有底线,他可以贪钱,但不会克扣军饷。
    可以虚报战功,但不会拿士兵的命去换功劳,这种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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