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她看着神色憔悴、满心落寞的李美珍,轻声开口询问:“三娘,今日是改兰的葬礼,时辰不早了,你们家里到底谁过去送送她?”
敲定妥当之后,爱兰便收拾妥当,借了一辆自行车,跨上车子,载着春娥,迎着微凉的风,一路朝着改兰婆家的方向赶去,奔赴这场伤感的送别。
这一整天,李美珍的心都空荡荡、沉甸甸的,堵得慌,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痛感。
她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着熟悉的院落光景,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改兰鲜活的模样。不久前还说说笑笑、活生生的一个人,鲜活灵动、有血有肉,不过短短时日,就这般匆匆离世、烟消云散,再也回不来了。
世事无常、命运难测,这般残酷的落差,让她心口阵阵发疼,终日郁郁难安。
直到午后时分,天色渐晚,外出奔丧的爱兰和春娥才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中。
两人脸上满是疲惫憔悴,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哀伤与唏嘘,一看便是一路奔波、心绪沉重。
李美珍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满心急切地拉住二人,连忙追问起葬礼的前后经过,迫切想知道改兰最后的境况。
面对李美珍的询问,爱兰缓缓低下头,眼底满是无奈、心疼与惋惜,语气沉重地缓缓道出一路所见的景象。
“娘,改兰姐这辈子真是太苦了。她嫁去的那个地方,真的是偏僻到了极致,算得上是鸟不拉屎、鬼都不愿落脚的荒僻山沟。山路崎岖陡峭,坑坑洼洼难走得很,咱们的自行车根本骑不上去,连推行都做不到。”
她顿了顿,想起一路颠簸荒芜的山路,依旧满心感慨:“我们只能把自行车远远停在山脚的大路旁,然后徒步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往上走,一路踩着杂草碎石,顺着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折腾了许久才走到她家。”
“那地方实在太偏太荒了,看不到几户人家。别说像样的诊所药铺,就连一个赤脚医生都找不到。平日里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小病小痛,都只能硬扛着,根本无处求医问药。”
爱兰叹了口气,满心惋惜地继续说道:“改兰姐这次出事,真的是情理之中的事。那种闭塞荒僻、缺医少药的穷山沟,一旦突发急病、意外出事,根本来不及救治,延误救治是迟早的事。我真是难以想象,改兰姐在那种苦寒贫瘠的地方,吃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苦头。那一家人能在那种绝境里艰难存活下来,真的算是天大的奇迹了。”
听完爱兰一番真切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