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盛本就体弱多病,连日的糟心事,加上屋外无休止的争执吵闹,像一根根针,反复扎在他的心上。他躺在被褥里,脸色苍白憔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虚弱地侧过身,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你们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再吵了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昌盛埋在被褥里,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儿子痛苦崩溃的模样,李美珍心里又疼又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撑不住强忍的情绪,匆匆上前快步关上了大院木门。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怕再刺激到卧病的儿子,可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滚落。
爱兰看着母亲隐忍落泪的模样,又听着哥哥虚弱的哭声,心底满是心疼。她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安抚道:“别哭了。再难过也先忍一忍,哥哥的身体最重要。之前医生就叮嘱过,哥哥的病情不算轻,不能再受刺激、拖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带他去县人民医院好好检查治疗。”
听着女儿劝慰,李美珍强行逼自己止住泪水。她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收敛好情绪,转身走进屋内,轻声细语安抚了一番受惊的儿媳春娥,嘱咐她安心在家等候。
随后母女二人推出家里的人力拉车,仔细在车板上铺好厚实柔软的褥子,又摆放好干净的枕头,收拾出一处安稳舒适的位置,准备亲自拉着病重的昌盛,赶往县城求医。
就在母女二人一切准备就绪,正要搀扶昌盛出门之时,院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一名乡镇法院的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对着二人郑重通知:“关于高继承涉嫌犯罪一案,法院现已筹备完毕,即将开庭公开审理,请你们家属即刻随我前往镇上法院,准时到庭参与庭审。”
她与爱兰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眼底坚定,短暂思索后,决定先放下就医事宜,优先到庭应诉。母女二人简单整理了衣衫仪容,压下满心的疲惫与忐忑,跟着工作人员一同赶往镇上的人民法院。
抵达法院法庭没过多久,王氏和高继承的媳妇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在李美珍和爱兰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恨与戾气,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冒出火光,仿佛要将二人生吞活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