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活在我的阴影里怨天尤人,其实0个人对不起你,只不过是你的自卑心在作祟罢了。”
“九幽,你若想赢我,当初堂堂正正冲我来便是。可你却偏偏拿万界生灵作赌……万年里,你也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收手,但你都没有。”
“你愧对太初,愧对你自己,也早已不配为神!”
这番话,一片片撕开了九幽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他后退几步。
他一直给自己洗脑,认为自己是命运不公的受害者。
可原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偏心,没有什么生不逢时?
是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不……”
“不是这样的。”
九幽突然发狂。
他双目赤红,白衣被神火点燃。
“我没错!我才是该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
眼看对方要暴走,祝九歌垂眸。
一枚黑漆漆的梭形法器从她袖中飞出,静静悬停在刑天台上空。
这法器迎风暴涨,眨眼间便消失,在整个九霄界穿梭着。
“你不是喜欢自欺欺人么?”祝九歌指了指头顶,语气闲散,“这是我刚从龙渊底刨出来的因果梭。我这人懒,平时最烦费口舌跟人解释。但今天,我还偏就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咻、咻、咻……
九幽侧目。
整个刑天台上的人也都仰起了头。
刑天台上方的天空,以及他们身旁,错落地布满了无数金线,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金色罗网。
此刻,无数流光溢彩的线条开始跳动。
因果梭在这虚空之网上时不时穿梭而过,带起一阵奇异的嗡鸣。
九幽死死咬着牙。
以他的能力,即便此刻神格不再,又岂会看不出这是在做什么?
因果梭在天际带出连串刺耳的破空声。
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次穿刺虚空,都拖拽出成千上万根金色的丝线。
而这些丝线,又会带起一连串的金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破碎的秩序法被重新编织。
他布下的那些秩序,被一层层剥落,又被新编制而成的秩序覆盖。
九幽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
那梭子,正以一种粗暴至极的方式,从他骨血里硬生生抽离出不属于他的东西。
被篡改的法则开始崩解。
附着在他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