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你知道这么做,要付出什么代价么?”
她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
即便他掌管秩序,但一夕之间改变整个九霄界的秩序和法则,这代价对他自身而言,必然是巨大且具有毁灭性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祝九歌挠破脑袋都没想懂他在想什么。
男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想要得到什么,就势必失去些什么,这是万物运转的规律罢了,那有什么关系?我得到想得到的,便够了。”
依旧是传音。
“从一开始,我就想好了。”男子动了动手指,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跳跃,“既然我可以操控下界,让秽土随着我的剧本运转。为何不能操控整个九霄神殿?”
“东洲的记忆回归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逃脱命运的办法。既然逃脱不了,那就只能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这一条路。没有天道,没有既定的宿命,我,就是一切的规则!你懂了吗?”
断裂的白玉石柱硌得祝九歌后背生疼。
祝九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断柱上,一条腿屈起,用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靴筒。
“懂。”她点了点头,“这有啥不懂的。”
男人紧紧盯着她。
“你就差脑门上贴张‘我是你爹’的条,然后嚷嚷着让全世界都管你叫爹了。”祝九歌吸了口气,“主打一个自我催眠。多励志啊。”
男人眼底的狂热一滞,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又是这种语气。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把他当回事。
“你还是这么狂妄。可惜,现在的你,在他们眼里,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暴君。”直起身,冷笑出声,“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祝九歌眉头一蹙。
她早便发觉,自己体内像是被灌了一滩死水,剥离感极其严重。
天地间的风、云、灵气,原本对她亲如手足,此刻却散发出强烈的排斥。
“九霄!”老神官泰当的剑尖还在抖,唾沫星子飞到了祝九歌脸上,“你这毒妇!万年来剥削我等,今日终于遭报应了!”
光头神将举着戟,跟着附和:
“没错!关押九霄!迎回九幽神尊!”
群情激愤。
万年积怨化作洪流,全砸在祝九歌头顶。
玉阶之上,男子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