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反手一巴掌拍在厉云洲后脑勺上,把他的发言打了回去。
祝九歌笑道:
“理是这个理。但他毕竟掌管秩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你们都在这里,咱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她摊开手,目光扫过一圈人:
“所以,我需要先拿回一样东西。”
龙苒:“去哪里?”
“去见你母亲。”祝九歌看过去,“我当年把那件东西交给了她。只要拿回它,我就有十之八九能拿下九霄。”
凤时立刻凑上前,顶着刚冒出的几根绒毛,满脸谄媚:
“那咱们现在启程么?”
“阿弥陀佛。”
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横插进来。
樊司走近,身形挺拔端正。
“九歌。”他微微低头,双手合十,“可否移步?”
祝九歌有些愕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跟樊司去到了院外,她才停下脚步,眉梢微挑。
“和尚,什么事?”
樊司站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祝九歌的眼睛。
“我们此行,是为东洲寻得一个真相,找到一线生机,亦是为了寻你。”
“如今得知事情起末,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你要个答案。”樊司一字一句极为认真,“方才你说,东洲乃是万界废弃之秽土。按照天道秩序,走向尽头的秽土终将归墟,以残存本源反哺诸天万界。此乃定数。”
“掌门曾言,天命不可违,生死皆有定数。如今你记忆复苏,重掌神格,位及至高。”
“若有朝一日,我们当真推翻了九霄。秩序重归你手。”
“敢问尊上,作为执掌万界秩序的神明,您是会循规顺理,让东洲和其他秽土世界一样,就此毁灭反哺万界。还是会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生灵,徇私枉法,强行违逆天数,将东洲留存下来?”
身为神,一边是身为神明必须维护的万界平衡,一边是曾陪伴她一路走来的东洲生灵。
若循规蹈矩,亿万生灵便只有死路一条。
若徇私保全,那她与当初为了掌控法则而强行圈养众多秽土生灵的九霄,又有多大区别?
微风卷起一片碎叶,飘过樊司光洁的脑门。
祝九歌看着那片碎叶飘下来,落在地上。
她缓缓开口。
“万界诞生之初,其实并没有秽土。所有世界都在同一个体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