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撕裂虚空的罡风和无尽的黑暗。
祭神渊。
这是三千世界流放极恶之徒的死牢。
一旦坠入此渊,仙骨腐朽,神魂俱灭,没有任何罪仙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黑暗中,数千条粗大得如同山脉般的幽冥铁索横亘半空,支撑着整个虚空。
周遭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
“给我……给我!”
角落里,两名瘦得皮包骨头的罪仙正像野兽般互殴。
他们早没了高高在上的仙人风姿,双手如爪,死死掐着对方的脖颈,张开嘴疯狂撕咬对方的血肉,只为了榨取对方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微弱仙力。
在这片死地,想活下去,只能吃人。
周围散落着十几道麻木的人影,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场厮杀,偶尔发出几声神经质的怪笑。
砰。
一声闷响。
其中一人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岩壁上,很快便没了生息。
染血的鹿皮长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具温热的尸体上。
长靴的主人,穿着一身碎裂大半的红衣,琵琶骨上留着两个血洞,她将手中重剑轰地砸落在地。
刚才那具尸体试图偷袭她,弱肉强食,是祭神渊的法则。
红衣女子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两个血窟窿,眉头死死皱紧。
这次下界,她在东洲所做之事,不知为何竟然触怒了那位,母亲为给她点教训,当着那人的面亲自动手将她罚来了祭神渊……
不过是去秽土救了几个人族修士罢了,也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
没工夫继续再想,龙苒抬手止住自己身上的血,目光扫过那些苟延残喘的罪犯。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否则不出三天,她就会被这太虚锁链吸干。
龙苒看了眼虚空之中的锁链,将目光落向了落向了神寂渊最深处。
九根冲天而起的寂灭天柱中央,粗大的锁链纵横交错。
而锁链尽头,悬空锁着一个人。
那人长发垂落至脚踝,浑身衣袍破碎,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容。
没有声息,没有任何仙力灵力波动,如同一具风干的死尸。
龙苒眯起眼,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缩在石缝里啃食骨头的老头。
龙苒下巴微抬,指向深处,“那人进来多久了?死了没?”
老头满头乱发,抬起半张只有白骨的脸,那颗浑浊的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