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挂在他嘴角,垂落在地。
“他们……本就是……反派!即便没有我……他们也会一生……凄惨……呃!”
祝九歌把枪插得更实,打断了他的话。
“再说一遍!”
祝九歌一字一顿,枪尖又往前送了三寸。
“他们是人。是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给他们写标签!”
沈遗风也好,姜谣也罢,这几个孩子,他们或许在一开始背负着书中的一切。
可她收他们为徒以后,也认识了真正的他们。
所谓“反派”,从来都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他们会笑会哭会痛,和全天下普普通通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他们还比寻常孩子要更加懂事,他们这么小,就已经能够保护他们的师父了。
言清寒却只用“反派”“他们本该如此”这一句话,就想把他们这一生都抹掉,把自己所有的残忍都合理化?
还真是笑话。
“最后这一枪——”
祝九歌双手握住刀柄,灵力催动到极致,烈火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她死死盯着对面已经成了血人的男子。
“若这个世界当真会一世世重复,若你当真想早点结束所谓的轮回,那么……”
她枪尖抵住他的心脏,火光冲天。
“无需杀死、献祭任何人。”
“我祝九歌,成全你。”
“这一枪,送你上路。”
烈火贯穿。
言清寒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祝九歌这一击,使出了十成的灵力。
领域开始崩塌。
言清寒身后的卦盘,落了满地。
祝九歌抽枪,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你还是输给了一群,你看不起的纸片人。”
“不是吗?”
整个东洲都安静了下来。
言清寒轰地跪在地上,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里,烈火还在燃烧。
他的经脉被寂灭雷彻底搅乱,那股霸道的毁灭之力混着火灵力,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
大乘期修士,本不该这么轻易死的。
可归一阵的反噬、寂灭雷、再加上与他相克的火灵力全力一击……
一切似乎都是这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