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随后道: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惜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命?”
她抬手,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手指一根根握住鞭柄。
“我徒弟的命,朋友的命,都算。”
言清寒看着她。
他眼底那点旧日残存的东西,终于被彻底压下。
“既如此,你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祝九歌翻了个白眼。
“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早该如此。”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火鞭与冰剑撞在一起。
嗡——
气浪横扫大地,方圆数里的废墟被整片掀飞。
祝九歌一鞭压下。
言清寒横剑挡住。
两张脸隔着鞭剑相对。
一个满身火气,跃跃欲试。
一个衣袍染血,眉眼冷得没有温度。
谁都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祝九歌手腕一转,长鞭贴着剑锋缠上言清寒的手臂。
火光炸开。
冰霜倒卷。
祝九歌和言清寒同时退开。
下一刻,两人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沉。
整片空间,竟是被两股大乘期的力量硬生生挤开了。
秽土村这片土地,今日注定多灾多难。
而与此同时,整个东洲都能看到——
他们头顶,天地之间,多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墙内,女子一身火色,长鞭垂地;男子月白衣袍染血,身后卦盘缓缓旋转。
沈遗风猛地抬头。
姜谣一动不动。
夜安伸手拍帝临疆的脑袋,喊他的新坐骑带他上去找师芙芙。
风灵汐跟林清音几人瘫在血海边的黑色沙砾上,陡然起身。
阿离化为人形,眉头紧皱。想也没想,就当着老头和元倾霓的面窜了个没影。
“这便是领域。”
“大乘期大能们真正的战场。”
“不是谁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有博学的长老给刚死里逃生的年轻修士们解释。
“领域一开,你死我活。即便是为师,活了千年,也是头一次见到。”
“我听说大乘期可化自然万物为己所用,是真的么?”有个稚童脆生生问,“师父,两个大乘期对战,自然万物该帮谁?”
长老语塞。
这个嘛,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