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言清寒低头看了眼缠在身上的锁链。
“你只有杀了我,才能破坏主阵眼。”
“就算你们破了五个子阵眼,但只要我还活着,阵就不会灭。”
“可惜以你现在的灵力,杀不死我。”
祝九歌的手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随即手腕一转。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浮出来,悬在她掌心上方。
瞬间,那血液便和言清寒体内的主阵眼产生了共鸣。
嗡鸣声从他胸腔深处传出。
言清寒猛地低头。
胸口的归一阵阵纹透过衣衫浮现,微微发亮。
那是被同源之血唤醒的反应。
这一刻,血阵与因果锁同时亮起。
阵法将破。
而祝九歌的灵力也沿着血脉共鸣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直触主阵眼核心。
“天地归一,万法同源。”
“以血引脉,以脉破阵。”
“源起于心,终归于心。”
“给我——破!!!”
“……”
言清寒终于失态。
“祝九歌!!”
他猛地挣动因果锁,锁链发出尖锐的嗡鸣。
轻而易举,血阵便破了,因果锁也随之而断。
言清寒胸口的阵纹炸裂。
裂痕从他胸腔蔓延开,不是血肉的裂痕,是阵纹的崩解。
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一层层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东洲上空,六道光柱同时熄灭。
煞气失去了源头牵引,也开始溃散。
头顶的那道冲天光柱轰然坍塌。
灵光碎片漫天飞散,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雨。
东洲上空遮蔽日光的黑云被撕开巨大的裂口,阳光倾泻而下,照在满目疮痍的秽土村。
言清寒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逝,蹙眉。
“这不可能……”
“归一阵的解法,的确需要同时破除六道阵眼。”祝九歌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因为太想赢,将主阵眼设在自己的体内。”
“?”
言清寒不理解。
半晌,他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祝九歌。
“你在法器中所设的阵法,是为了取我心头血特意而设的?”
祝九歌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