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佛之人,不以嗔怒乱道心。
在他归位的瞬间,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樊司身上溢出。
金光扩散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樊司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开。
嗡——
地面震颤。
那些冲到最前面的散修,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甩了出去。
像是有神佛落下一只大手,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将他们推开,随后告诉他们,我们,不容玷污。
樊司站在原地,白袍随风而展,掌心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金光。
他看着那些散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脸上从愤怒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更深的愤怒,嘴唇动了动:
“得罪了。”
他顿了顿,掌心重新聚起金光,“谁再往前一步,贫僧只能继续得罪。”
散修们被那一圈金光掀翻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他们攥紧刀剑,咬牙切齿,却没有人再往前冲。
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了。
方才那股力量推过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清清楚楚感受到了跟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一个大能,在用最小的代价告诉他们:
我并不想伤你们,但这不代表我做不到。
中年散修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都是泥,大刀还插在几步外的地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刀,抬起头,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死死盯着樊司。
他身后,那个年轻散修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这秃驴好像……好像有点厉害……”
“废话!”中年散修甩开他的手,声音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厉害能在这儿撑到现在?”
“那我们……还打吗?”
中年散修没回答。
他在天枢阁弟子身上环顾了一圈,又看了看那煞气里尚未完全的阵法,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手一抬,“先撤!”
毛茸茸背上,姜谣一直没说话。
从散修们出现开始,她就没抬过头。
丹炉面前,药材分拣得整整齐齐。
灵气稀薄,她只能将自己体内的异火拿出来炼药。
可也得省着点儿灵力用。
小姑娘脸上满是认真。
她并不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相反,每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骂人的话她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