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她不知道帝临疆到底对小孩说了什么,无非也就是威逼利诱之类的……
拳头痒痒的。
她现在非常想上去给那个老登邦邦两拳。
祝九歌又低头看了看夜安。
这小傻子刚才完全可以不说的,他可以装傻,看着她喝下去,可他没有。
这说明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心智不全,但显然,他有了基本的是非观。
“安崽,你听好。”她的声音平稳,“镇压煞气也好,拯救魔族也好,这些事从始至终都不应该由你来背负。帝临疆没有任何资格去逼你做些什么,知道吗?”
夜安的嘴巴扁了扁,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可素,安安想要去!安安要压煞气、安安能做!安安、可以保护、师芙芙!”
祝九歌一愣,她伸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安崽是因为怕师父受伤,所以才想要去镇压煞气的?”
夜安点点头,抽抽噎噎补上一句:
“安崽、还可以!救大家!”
说完,小孩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吸了吸鼻涕,用袖子一抹脸,把自己的脸擦得更花了。
然后将身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
“师芙芙……”他一字一顿,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认真,“安安想和师芙芙、一起去、镇压煞气!安安能帮上忙!安安、不是小孩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够有说服力,又又又补了一句:
“安崽、很厉害!”
祝九歌看着他那张认真到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三秒。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生气吗?当然生气,气帝临疆这个老狐狸竟然用这种方式算计自己的孩子。
但她又无比矛盾。
因为她发现,她的傻徒弟,似乎根本没有她想象的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沉默许久,祝九歌想起了慧成的话,或许,老和尚说得对吧,她一直挡在崽子们身前,说不定反而才会限制小孩的成长。
得试着放手啊。
想到这,她揉了揉夜安的脑袋:
“行吧,既然我们安崽都决定当英雄了,那师父就勉为其难,给你当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