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言清寒就是那个源头。
她也知道,夜安或许真的可以彻底镇压住这些煞气。
这样的话,魔族能活,东洲也能活。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期盼看到的。
可是,祝九歌一低头,就能看到小孩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她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但她不敢拿小孩的性命去博。
镇压九幽煞气有多危险谁也不知道。
万一小豆丁一个扛不住,直接被煞气撕碎了呢?
“或许是吧。”祝九歌拍拍小孩的脑袋,“但师父会去把安崽说的坏东西砍成八十八块拼图的。”
小孩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非得做些什么才好,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完完整整油亮亮的烤兽腿。
小孩噔噔噔跑过去,不由分说就把兽腿塞进那幼童手里,声音轻轻的:
“给你吃,吃了、就不疼了哦。”
可那魔族幼童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哪还吃得下东西?
夜安见状,小眉头皱了皱。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出小手,在那幼童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凶巴巴地呵斥道:
“走开!不准、欺负、她!”
然后祝九歌就看到一团纯净至极的幽蓝色魔气从夜安掌心爆发。
而那幼童体内的煞气,像是见了鬼一样,从口中尽数涌出,又在触碰到祝九歌的那一刻,四散而逃。
祝九歌:“?”
总之,前后不到十秒钟。
幼童身上的黑气散得一干二净,虽然伤口还在,但已经不再流出黑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超出了祝九歌的预料,但事情就是这么水灵灵地发生了。
小姑娘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夜安。
夜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指指她手里的兽腿,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次吧!”
周围原本等死的魔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知是谁,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王脉……是王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