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恶声恶气,“你家屋子里进了耗子,耗子跑出去咬了别人一口,那是屋子的错,还是耗子的错?”
夜安被迫撅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耗……耗几……”
“那不就得了!”祝九歌继续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那些煞气就是强行住进你身体里的死耗子!错的是耗子,还有那个把耗子塞进你身体里的王八蛋!关你什么事?”
她松开手,顺势在小孩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清脆作响。
“所以你不是坏孩子,错的不是你。”
夜安捂着脑门,被这套强盗逻辑绕得晕晕乎乎,但眼底的惶恐却肉眼可见地散去大半。
他小心翼翼问道:“真、真嘟吗?”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祝九歌理直气壮。
夜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重新点燃了生机。
他一骨碌从黑沙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揪住祝九歌的袖子
“那……安安知道、那个最坏的黑球球在哪里!”小孩指着前方翻涌的无边血海,童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师芙芙能陪、安安一起去、把它鲨掉吗?”
祝九歌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追问:“在哪?”
夜安不假思索地指着血海的最深处:
“就在那里!在海里,好深好深!它每天、都会在、安安耳朵边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