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的动作瞬间定格。
眼神狐疑地就看过来了,眼眶红彤彤的,不是她有病吧?!
他只是这么说罢了!
又不是真的不想……
祝九歌看着小孩别扭的脸色,忽然就笑了。
当然也没让小孩发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可不能把人给直接气跑了。
阿离坐在地上,长腿蜷着,法袍堆在膝盖上。
他还不太会坐。
准确说,他不太会用人的方式坐。
两条腿不知道往哪儿摆,最后索性摆成一个他觉得舒服的姿势。
看起来就像只蹲在地上的大型犬科动物穿了件衣服。
祝九歌把目光从他那个奇葩的坐姿上收回来,问道: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我的徒弟之一?”
“哼,那倒没有。”阿离扯了扯领口,耳朵微微转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人类的徒弟。”
“那你在我须弥居一呆就呆这么久?”
阿离撇撇嘴:“是梦里的人让我来找你的。”
祝九歌眉毛抬了一下。“什么?”
阿离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还在适应这十根细长的东西,“很早以前就开始做那个梦了,从我还在流浪的时候。梦里有个人,站得很高,看不清脸。”
“他让我往北走,去找一头熊,说熊身边有个人类幼崽,人类幼崽会被一个叫祝九歌的人类带走。他说让我拜你为师。”
“?”祝九歌讶异,怎么越听越像早就知道剧本的人未卜先知呢,“还说了什么?”
“还说让我不要太早化形,人类也没我想的那么坏,可以不信别人但是一定要相信你之类的。”
阿离的耳朵抖了一下。
“别的……记不太清了,那个人说话很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我不想听他说话。”
祝九歌挑眉:“……”
这个描述——
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了上来。
她问:“那么那个人的声音,你还记得吗?”
“记得一点。”阿离皱眉,“男的,年纪不大,但口气大得很。而且……”
“感觉很熟。”阿离偏过头,幽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明明从来没见过,但就是很熟悉。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认识很久了。”
祝九歌心里一动。
她看着面前的小孩,叹息过后,试探性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