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魂魄残缺、智力如幼童的孩子。
一群尚未成年的孩子。
都知道护着师父。
而他们五个,却用了这么多年才想明白。
“我三师弟说得对。”姜谣站在山门前,两只小手抱胸,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鹤惊尘几人,“你们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现在跑来只是嘴巴动动道个歉,难道我师父就要原谅你们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燕诚憋了半天,闷声道: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不求她原谅,就想……就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净给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对不起三个字又不值钱……”风灵汐撇撇嘴,小声嘟囔,“要是诚心道歉,跪在这儿等着就行了。等师父醒了,她要是愿意见,自然会见。”
风灵汐话音落地,山门前安静了一瞬。
鹤惊尘缓缓撩起袍角,在石阶前坦然跪了下来。
而后四人,也都矮了下去。
五人齐齐地跪在药王殿的石阶下。
没有人再开口争辩。
风灵汐愣了一下。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用言灵之力啊?
那这……?
本以为这几个人会像从前在神衍宗那样义正辞严地说一堆大道理,或者端着修为压人。
结果一个个跪得倒是还挺利索。
“……行吧。”她撇了撇嘴,搞得好像她才是坏人似的。
沈遗风站在山门前,垂下了横在身前的六万。
他轻蹙了下眉。
表情淡淡的,没有嘲讽,也没有动容。
师父将他们收入门下之后,其实从未跟他们提到过以前在神衍宗的这些旧徒。
但只要有心,其实什么消息都能清楚地知道。
在师父看来,她与这五人的因果已然了结,且想离得越远越好,他没有理由让这几人就这么轻易上去。
可他又不清楚师父和他们之间的恩怨,自然也是不能替师父做决定的。
想到这里,小孩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大大师兄……”
夜安扯了扯沈遗风的袖子。
“嗯?”
“渴。”夜安咂吧了两下嘴,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他用小手拍拍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窝想喝水……”
沈遗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皱眉。
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