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作破厄剑主的男子并没有回答。
“好。”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松口的竟然是那女子。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老大,你知道我的规矩——救人杀人都可以,但得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
“那群正道魁首,不是又集结了三万修士,要围剿我们五个么?老规矩,按人头计数。”女子勾起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挑衅,“你这次别让我们,我就救她。”
“好。”
于是,黑暗中,一双冰冷的手把祝九歌整个人扛上了肩。
紧接着,砰的一声,她被毫不留情地丢在一块堪比搓衣板的床上。
五脏六腑险些移位。
这动静,却不及方才那些只言片语更让祝九歌震撼。
她在黑暗中拼命想动弹,想睁开眼看看他们,看看她五个崽长大后变成了什么样,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躺在石床上,看不见任何东西,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进了耳廓里。
胸腔发烫。
不知过了几天还是几个月。
伤一点一点在变好。
大概是因为那会治病的女子虽然嘴上说浪费药,但每天都准时把药碗摔在她石床边上,碗碗药效都很是惊人。
好消息是,祝九歌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了。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坏消息,她所在之处是个反派窝。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杀字。
角落里堆着几件看起来就很牛逼的兵器。
她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洞里空荡荡的,其他人好像都出去了。
只有一个人坐在洞口。
背影修长,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耳朵尖尖的。
——是个妖族。
是个化了形的少年妖族。
祝九歌下床后,清清楚楚看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风中微微抖了抖。
她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到少年身后。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
“你……是谁?”
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堆枯骨上,手里把玩着一团幽绿色的妖火。
闻言偏过头。
俊美妖异,眼神阴鸷,戾气逼人。
他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你可以喊我毁灵者,也可以,喊我爹。”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