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打得有些吃力了。
她侧身、反手、连出三剑,剑剑都被硬接,震得虎口发麻。
一道魔气擦过她侧腹。
祝九歌嘶了声,退后两步,低头看向腰侧。
被刺穿了,不算特别深,但血很快透了出来。
她疼得两眼一翻,但还是迅速用灵力止住了血,暗道分身果然不行,损耗要比本体快得多。
祝九歌抬眼,重新锁定帝临疆,一道灵力便朝他而去。
后者见状,正欲翻身躲过,身形却骤然一顿,整个人往前跌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低头。
胸前有一道极细的痕迹。
帝临疆魔气倒灌,脏腑震荡,脸色铁青。
他压住胸口,退了两步,慢慢抬起头,视线最后停在言清寒身上。
“是你。”
言清寒没说话。
“……”
“你杀我儿。”
“又骗我,说要帮我杀了这些伪善的正道……”
“你说,你和我一样,觉得他们从根上就烂透了……”
他停了停。
“可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和我的族民当棋子使。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帮魔族。”
帝临疆的眼底,是深深的疲倦。
“我帝临疆做这一切,不过是不想让族民一辈子被煞气啃噬……”
“不像你言清寒,满肚子见不得人的算计,披着正道的皮,却干着最阴毒的勾当!”
“你才是……全东洲最该被千刀万剐的——”
他没能说完剩下的话。
一剑穿心。
帝临疆没有任何挣扎,就那么从半空中落了下去,落地后扬起一层灰。
打了胜仗,本该庆祝。
可现在,包括言清寒在内,所有人却都错愕地看着祝九歌。
“?”
后者面无表情地拔出帝临疆心口的灵剑,取出帕子擦了擦,看到林清音目瞪口呆的表情,耸耸肩:
“怎么?”
“没人告诉过你们,生死决斗的时候,少废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