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寒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认真解释:
“万灵谷的事不是我做的,礼单也并非我换的。”
“此事是帝临疆的手笔。”
“我与帝临疆先前的确有过合作,可早在帝无尘身死时,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万灵谷与今日之事,我先前并不知情。但我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要你座下那个孩子。”
祝九歌:“……”
所以,他,也知道夜安的身份。
“那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她问。
言清寒抬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脸颊上那道细细的血痕。
“方才在台上,我察觉到了帝临疆的气息,他来自然是为了寻那孩子,而我并不想你发生任何事情,便分身去寻了他一趟,将此物拿了回来。”
他语气平淡。
却让祝九歌更加心惊。
她如今已经是大乘期了。
可刚刚全程,她甚至连一丝魔气都没察觉到,而言清寒竟然不仅察觉到了帝临疆的气息,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分身离开了?
她虽然知道言清寒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离谱。
祝九歌看着他那双眼睛,指尖慢慢发凉。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言清寒点头。
“拿着吧。”他将玉盒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在她的手心,“这便是那孩子缺失的一魂一魄。不过,这一魂一魄在血海中待得太久,早就已经被蚕食,所剩无几,若要回归,还需以至灵之水洗净,再养上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祝九歌抿唇。
安崽的情况,连丹阳子也都只是猜测,言清寒却是什么都知道。
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那种站在云端,俯瞰着整盘棋局,所有人的命数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几根交织的线条的感觉。
用灵力查探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祝九歌伸出一只手干脆利落地便把玉盒收进储物袋。
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
也并未道谢。
言清寒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唇角极淡地弯了弯,没说话。
灵刃却并未撤去。
祝九歌看他一眼:
“那鹤惊尘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言清寒闻言,眼神亮了一瞬,像是那种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你发现了?”
他遥遥望向广场方向,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