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司却打断了他:“我看你并不知。”
小沙弥:“啊?”
樊司向前迈了一步,星纹白袍不染纤尘。
“你说的是实话,为何道歉?”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认真道:
“祝九歌是渡劫期,这是事实。他们连化神都未到,这也是事实。你提醒他们不要去送死,这是慈悲。他们不领情,还要杀人,这是愚蠢。我说的徒增罪孽,是指,你站在此处任由他们打杀却不还手这件事。怎么?他们想造业障,你想成为他们的帮凶?”
好严密的逻辑。
小沙弥只花了零秒就接受了这番说辞。
他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弟子自然不想!”
“嗯。”樊司垂眸,看着地上的修士,“天枢阁从不打诳语。你想对我阁弟子动手,是不愿承认自己弱小,还是觉得天枢阁好欺负?”
轰——!
一股比方才恐怖十倍的灵压骤然降临。
那散修本想求饶,却在不知怎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樊司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小和尚,眉心微蹙:
“成仁。这种没脑子的以后不求到我们头上,不必开口劝诫、扰乱自身因果。”
名为成仁的小和尚立刻立正,带着身后一群小沙弥,双手合十:
“是,师父。”
樊司点点头,再没看周围那群吓得面如土色的修士一眼,转身向山上走去。
留下一地跌碎的下巴。
成仁目光追随着樊长老的背影,良久,摇头。
旁边的小沙弥不解:“成仁,你摇头做什么?”
成仁挠挠光秃秃的脑袋,继续摇头,只是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星纹白袍,眉头皱成了八字。
“天枢阁不打诳语。今天这些话要是放在以前,师父绝对说不出来。”
他师父是什么人?
天枢阁最守规矩的人,没有之一。
戒律堂出身,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犯过一条门规,每天卯时起床,亥时入定,吃饭只吃七分饱,说话永远不说废话。
能用一句话解决的问题,绝不说两句话。
可他怎么突然就变了!
成仁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师父刚刚说他站着不动让人打,是在帮人造业障,本质上,师傅其实是在担心自己被旁人打了。
想清楚这些起末后,成仁露出迷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