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洛轻雪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符,神色复杂:
“其实方才醒来后,我便收到了三师兄的传讯。他们都已经回宗门了,但情况不太好,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归根结底,是我识人不明,还差点害得师兄们也性命难保,我怕师尊罚他们,得早些回去才是。”
洛宁看着她,眼底又是欣慰又是焦急,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去留人。
毕竟自己如今在她眼中,不过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好心前辈罢了。
“可是你的身体还需静养。这粥,粥还没喝完呢……”洛宁站起身,看了一圈四周,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语无伦次。
“前辈。”洛轻雪眼神清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您和唐姑娘已经帮了我太多,我真的不能再厚颜赖在此处,给二位添麻烦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拿放在床边的佩剑。
洛宁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衣袖,急得晕头转向。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
她根本没有理由留住人。
而唯一的理由,她根本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说,我是当年那个把你弄丢的无能母亲?说我是让你吃了十几年苦的罪魁祸首?
洛宁觉得自己很懦弱。
一碰到女儿的事,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就在洛轻雪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屋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便见唐七七双手抱胸倚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唐姑娘?”洛轻雪一愣。
“别叫我唐姑娘,我改名了,叫唐着急。”
唐七七倚着门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她看着手里还抓着剑、一脸懵圈的洛轻雪,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仿佛犯了天条的自家师尊,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叹息声千回百转,听得人头皮发麻。
洛轻雪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只握起剑来抬手作揖:
“二位的大恩大德,轻雪没齿难忘,日后必有……”
“停停停!”唐七七抬手打断,“洛姑娘,现在我是信了,你身边的人,果真都把你保护得很好。”
祝前辈说得的确没错,这位娃,就是没怎么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料。
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