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
“熟了吗?几分熟?”
“……本座……杀了你……”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神念从黑炭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气若游丝的悲愤,“那是老夫攒了一万年的魂力……全没了……全喂雷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祝九歌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随手捡起狼牙,在衣服上擦了擦灰,“再说了,往好处想想,您这不也算是因祸得福?你现在的魂体虽然小了点,但凝实了不少,看着挺抗揍的,至少那些万年煞气都没了,你可以投胎转世了。”
啸月老祖:“……”
它不想说话。
自闭了。
祝九歌把狼牙往腰间一挂,也没再跟它说下去。
一人一狼正来到一处断崖边。
断崖之下,不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是一片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河。
星河中央,是一片静谧的湖泊,湖中心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状红色晶石。
那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
当真便像是人心一般,怦怦跳动着。
而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得周围的空间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磅礴的月陨之力从中溢出,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在疯狂躁动。
月陨之心。
这便是啸月一族世代守护,能助人直接破境却无人能取走的无上至宝?
祝九歌看着那颗心脏,眯了眯眼。
她没急着动,反而侧过头,看向地上恢复了原状的阿离。
小狼崽子已经恢复了体型,银色的毛发在星光下熠熠生辉,只是那双幽绿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那颗月陨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那是本能。
妖兽对于力量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它是地脉师。
“想要?”祝九歌问。
阿离浑身一僵,猛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祝九歌。
祝九歌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它。
她只带阿离进来,除了想找到这里,最大的目的也便是此刻。
人心隔肚皮,狼心也一样。
有原主前车之鉴,她祝九歌就算再护短,也绝不可能再养一只随时可能反咬她一口的白眼狼。
如果阿离现在扑上去抢,她会毫不犹豫把它连狼带心一起打包送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