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洛轻雪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口梗在喉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浑身竟有些虚脱。
然而,这口气还未彻底舒缓,鹤惊尘凝重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师妹,你先好好准备道侣大典,此事复杂,三言两语师兄们难以与你说清。等我们到了魔渊,见面后再详谈。我们……我们或许一直对她有所……”
话到这里,突兀地停顿。
并非玉简灵力不济,更像是说话的人被什么打断。
有所……什么?
洛轻雪下意识地追问:
“有所什么?大师兄?二师兄?”
可玉简那头只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紊乱的灵流杂音。
紧接着,联系便彻底中断了。
任凭她如何灌注灵力呼唤,都再无回应。
“一直对她有所……”
这未尽的话,让洛轻雪的情绪难以平息。
大师兄是想说,他们对祝九歌有所误解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决绝的一日。
她说:出了此地,弟子便与师尊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想到这里,额角开始传来尖锐的刺痛。
头疼。
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人拿凿子在往他脑仁里钻。
“唔……”
洛轻雪低吟一声,撑着软榻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将近午时。
按照平日,无尘这个时候处理完公务,就会来陪她。
但今日不知为何,到现在都未曾回来。
得找巫医去拿点安神香。
洛轻雪强忍着眩晕,推开了寝殿厚厚的大门。
魔宫不比神衍宗,这里常年笼罩在阴暗之中,长廊幽深曲折。
刚穿过两条回廊,前方的一座偏殿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那是……无尘的声音?
洛轻雪脚步一顿。
这个方向,与他处理魔族政务的大殿截然相反。
他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身上的封印又发作了?
洛轻雪虽然担心,但鬼使神差的,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收敛了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扇门。
透过虚掩的门缝,帝无尘正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
而他面前,跪着一名黑衣魔将。
那魔将浑身颤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尊上,大典的婚房……当真要布置成那样吗?”魔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