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遗风看着手里还带着温热的丹药瓶,又看看姜谣那张煤炭脸,心里那点因为突破而激荡的情绪忽然就沉淀下来。
于是,善解人意的大师兄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慰自家师妹:
“怪我乌鸦嘴,害得天雷提前出来,你才没能把避雷丹炼出来,要不,下次我跟它讲讲道理,让它晚点再出来?”
姜谣一听,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小姑娘转过头就看向祝九歌,声音拖得老长:
“师父,大师兄把我当傻子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知道劫雷时间不定,不一定师父说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她只是在气自己没那么细心罢了。
也不是三岁小孩,才不需要哄。
祝九歌看着小姑娘那张看起来格外认真地想要告状的小黑圆脸,憋着笑顺着小姑娘的意开始“批评”沈遗风:
“风崽,安慰得很好,下次还是别安慰了,小心谣崽往你丹药下泻药。”
姜谣抹了把脸,幽怨地看着她:
“……师、父!”
祝九歌:死嘴,别翘。
她笑够以后,这才用灵力把姜谣脸上灰尘拭去,随即兴致勃勃一拍手:
“好!为了庆祝你们大师兄步入金丹!为师决定亲自动手……”
话还没说完,几个小孩就满脸惊恐地四散开来,手忙脚乱开始各忙各的。
“我还不饿!”
“我先去换衣裳!”
“安安……晕!”啪嗒,小孩晕倒了。
“师父,我、我娘喊我回家吃饭!”
“……”
祝九歌黑了脸,咬紧牙关:
“为师是说——我决定亲自动手,让须弥居全速前往万灵谷,带你们去见见世面,顺便大吃一顿。”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崽子们的眼睛唰地亮了。
夜安一听到吃,就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安安去!”
“不过嘛,”祝九歌慢悠悠地补充,作势叹气,“大家好像都很忙……唉,看来为师只能带着咱们家最棒的小灰灰去啦。”
说着,她伸手一招,把趴在屋顶边缘看戏的阿离给捞进了怀里。
崽子们:“?”师父不爱他们了吗。
突然腾空的阿离:?
它扭过头,幽绿的竖瞳瞥了一眼院子里那几个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错愕的人类幼崽,尾巴尖不屑地晃了一下。
切,一群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