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行被燕诚推得一个趔趄,他低着头,几缕碎发遮住了眼中的神情。
期待?
他怎么可能对那个女人还有期待。
他是师兄妹五人之中,最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期待的。
因为祝九歌这个人,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他。
他阵法小成,她视而不见。
他拼死夺得宗门大比头筹,她只一句“不过尔尔”。
就连他被阵法反噬,生死一线时,她也从未动容过分毫。
他只是……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
每一次听到,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究竟有多么不堪。
可,自从上次得知苏厌的那副玲珑卦,竟然是祝九歌给的之后,他便开始回想从前,从前,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每次他几乎要想起来的时候——
“呃……”
脑中又是一阵刺痛。
而身边的几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闷哼了一声,不约而同地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着神魂。
“头头头……头又疼了……”燕诚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了一团。
方才一语未发的苏厌,更是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上冷汗涔涔。
“都别再继续说了。”
鹤惊尘强忍着剧痛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苍白的苏厌,苦笑:
“师尊种下的清心咒,又发作了。”
燕诚一愣,不理解:
“清心咒不是精心凝神的法咒吗?怎么会这么难受……”
“静心凝神?”一直没说话的苏厌,此刻缓缓抬起头,那张清瘦俊秀的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以为,师尊为何要收我们为徒,又给我们下清心咒?”
少年身形单薄,声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凉薄。
“因为我们天赋异禀?别天真了。师尊为的,可从来都不是我们。”
苏厌看向远方的山头。
目光穿透了云雾,看向那座他们许久都未曾踏足的凌霄峰。
自从祝九歌离开宗门后,那里便被路远山下令,设下了结界,终年冰封,无人可入。
为的不是他们?
那是为谁?
“老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燕诚脖子一梗,“师尊收我们为徒,教我们修行,不是为我们,难道还是为了那个叛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