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衍宗。
天黑得很快。
眨眼就夜幕沉沉。
路远山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洞府,屏退了所有弟子,把自己关在了静室里。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又想到空荡荡的宝库和私库,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找了一天,竟都没找出那个贼人到底是谁!
他气得大发雷霆,将静室里的东西全砸了。
祝九歌把几个小孩扔回自己的房间后,在水镜前看到这一幕,摸着下巴,只觉得这老小子心理素质不行,这才哪到哪儿。
刚想挪开视线小憩一会儿,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嗯?”祝九歌来了兴致,随手一挥。
须弥居便悄无声息地挪移到了路远山洞府的屋顶上。
水镜的视角,刚好能俯瞰整个洞府。
一道黑影,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停在了路远山洞府之外。
月光下,那张脸抬了起来。
正是白天靠在那个鹰钩鼻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样的林菀。
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
一双眼里,满是燃着的狠厉。
祝九歌一愣。
便看到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簪,对着禁制的光幕轻轻一划拉。
路远山那个花里胡哨的禁制瞬间破了个洞。
祝九歌拧了下眉。
早知道他这洞府的禁制这么好破,她犯得着用通天木吗?
可下一秒,她就收回了这个念头。
因为路远山显然发现了有人闯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门口。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灵力。
“我怎么进来的?”林菀笑了,“我不仅能进来,还能送你下去,去见我的天齐,见沈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