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有点头疼。
半晌,她才突然想起来,这事真不能怪厉云洲太多愁善感。
她从他娘手里收下须弥居以后,好像还从来没跟他说过,须弥居加上通天木有奇效的作用。
难怪他会哭成这样。
是真以为她被一个人留在古墟,出不来了。
又过了半晌,祝九歌实在忍不住开口:
“哭够了没?你鼻涕黏我身上了喂……”
嘴上虽然嫌弃,但她心里多少还是被触动了。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树袋熊给扯开,她抬手就给人使了个醒神诀,将他那双快要哭瞎的眼睛给恢复了常态,顺道还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厉云洲眼睛是不肿了,但是抽咽还没停,“祝九歌……”
“停。”祝九歌一根手指抵住他脑门,然后侧目看向沈遗风,“风崽,你就没跟他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他巴不得你留在古墟呢,不像我,一直在担心你。”
厉云洲突然开始阴阳怪气,变得茶茶的。
沈遗风脸色一黑,眼刀瞬间便递了过去,可惜那人不接。
行。
于是小孩皮笑肉不笑,转向祝九歌时却霎时变得格外乖巧:
“师父,我本来想告诉他的。可他不仅说你年纪大,还说你以后会饿得去啃石头,还诅咒你原地飞升,所以我就不想告诉他了……”
空气安静。
厉云洲脸上的得意僵住。
祝九歌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向他:“哦,小厉,是这样吗?”
她拖长了调子,手上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厉云洲汗毛倒竖,身体比脑子快,脑袋一低就抱住了祝九歌的腿:
“那个,如果我说……我没这意思,你信嘛?”
“你、说、呢?”
就在祝九歌准备把人形挂件一脚踹飞时,苍老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祝道友,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