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看着地上的人,微微挑眉。
这开局下跪,一般不是惊天大冤,就是动地大坑。
夜安体内的灵魄极其激动,“在下风无涯,是汐儿的父亲,也是言灵风氏一族最后一任族长。”
他知道时间紧迫,所以语速极快。
“当年,我言灵一族亡于天道惩戒,族人身死,灵魂却被困于这方低阶,得以留存,于古墟中飘荡。”
“可就在百年前,风渊带着一个神秘人进入古墟,那人手持一件名为祭灵的魔族法器,强行将我风氏全族数千游魂,尽数镇压于风氏墓冢,也就是如今的风家禁地。”
风无涯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魔器祭灵以魂魄为食,日夜磨灭我族人的魂力,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再过四日,百年之期一到,他们便会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祝九歌倒了杯水,“那你和你夫人的灵魄为何还能自由行动?”
风无涯颤了一下,转头看向风灵汐:“因为……禁言咒。”
“当年大劫将至,我与夫人自知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汐儿。我们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以血脉为引,神魂为祭,对她施展了禁言咒,并将这里彻底变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而此咒一旦种下,汐儿将无法自主使用言灵之力,也就相当于她不再是风氏族人,算是骗过了规则。或许……也就是因为此咒,我们二人的灵魄,才没有被那魔器所镇压。”
“我原以为,拯救族人是个妄念,但风渊不知和那神秘人做下了何种交易,竟提前打开了进入此地的通道,让你们进来了。”
说到这里,风无涯顿了顿,声音很是沉重:
“恩人,你们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我便知你们并非寻常人。”
“只要你愿意出手,我风无涯,愿生生世世为您当牛……”
“好了停。”祝九歌抬手打断了他,“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显而易见,我身边并不缺牛马,也没这个爱好。”
她又不傻,如果不是有夜安这个活菩萨在,这些灵魄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说起当牛做马,夜安的魂海里,已经有上千个牛马了,多他一个灵魄对她来说,啥也算不上。
祝九歌终于收回目光,施施然看向他:
“青岚古墟禁绝灵力,而你口中的那个神秘人,却能拿出祭灵这种魔器,还将你们整个言灵族的灵魄镇压百年,想必不是什么善茬。让我为了你一句话,就去得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