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些,就连风崽和安崽都比你淡定。”
厉云洲趴在桌子上,瞅瞅她旁边正眼巴巴盯着自己满脸鄙夷的两小只。
“……你这意思是,还有戏?”
祝九歌扬扬下巴,“这第三轮的规则里可没说,炉子炸了就算淘汰。”
话音刚落。
水镜中的小人,在那一片狼藉和漫天嘲讽中,伸出小手默默擦掉了脸上的灰。
紧接着,又拍了拍她自己身上的灰。
捡回自己被掀翻在结界里的小板凳,放好。
然后,在所有人嘲讽、同情、惋惜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又从自己储物袋里,慢吞吞地……又掏出了一个丹炉。
那是个通体漆黑,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丹炉。
众人:“???”
丹炉是大会统一发放,炸了就是自己能力不行,从没听说过,还能用自己的丹炉继续炼制。
果然,评判席上的钱嵩皱眉开口:
“姜谣,比试丹炉已毁,你……”
话没说完,姜谣已经将自己的小黑炉稳稳放在残骸之上,仰头,看着评判席:
“第三轮的规则中说,丹炉统一。并没有说,炸了不让用自己的呀。”
钱嵩一噎。
的确是没说。
可谁能想到会有人在最后一轮把他们提供的玄品丹炉给炼炸了?
炼丹炉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筑丹大会提供的玄品丹炉,品质适中,能把它炼炸,本身就是能力不足的体现。
现在还想用自己的?哪有这种好事?
规矩就是规矩。
钱嵩想到这,正要以“扰乱会场秩序”为由,直接将姜谣淘汰出局。
姜谣又指了指自己的小黑炉,“这个炉子没有品阶,是师傅随手给我练手用的,连黄阶都算不上。我用它完成这场比试,可以么?”
钱嵩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呵斥。
丹阳子温和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钱长老稍安。”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底多了一丝欣赏。
“余先前确实未曾言明,丹炉损毁后不得自备。”他顿了顿,抚须笑道,“小友临危不乱,勇气可嘉,不畏失败,心性尚佳,唯有如此,丹道一途,方能走远。老夫倒是觉得,此次,可以为她破例一次。”
钱嵩不满:
“师祖,若是开了这个口,那之后其他人来寻,岂不是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