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深深看了祝九歌的背影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院中因为刚刚使用过看上去有些萎靡的通天木,随即收回目光,将脑袋埋回蓬松的尾巴里,继续假寐。
……
神衍宗的弟子们个个脸色难看,噤若寒蝉。
路远山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仅存的右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座法阵,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先是走火入魔,再是被人威胁,现在又是中了怨气自断一臂,最后邪修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神衍宗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路掌门。”
樊司打破了沉默,他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你怨气入体,虽断臂求生,但其根本并未去除。若不尽快回宗门闭关调养将此怨气逼出,恐会影响道基。”
路远山心中暗自冷笑,这秃驴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意思不就是说他留在这儿也是个累赘么。
神衍宗五长老闻言,也连忙上前一步附和:
“是啊掌门,樊长老说得对,您先前就受了伤,如今更是……再过三月,便是五年一度的东洲大典,届时各宗齐聚,您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这些事,便交给我们去查吧。”
东洲大典四个字一出,路远山铁青的脸色微微一变。
若他当真因今日之事影响了修为,在大典上出了丑,那才是真正的丢人丢到家了。
权衡利弊,他胸中的滔天怒火终究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好。”路远山朝樊司笑笑,声音嘶哑,“那此地就拜托樊长老了,告辞。”
他终究是没脸再待下去。
看着神衍宗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药王殿长老也识趣地带着弟子们到处去找邪修的踪迹了。
洞府内只剩下几名天枢阁的弟子和樊司。
“你们也先出去,在洞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樊司淡淡吩咐道。
“是。”
待所有人离开,樊司静立片刻,抬起手,指间萦绕着一丝金色佛光,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密音无声无息传了出去。
“祝道友,既然戏已经看完了,可否出来一叙?”
话音落下,他身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祝九歌打着哈欠,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好像是刚从自家后院溜达过来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