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个台阶下。
毕竟,儒元强行提升到大乘开启了境域,却还是被废了丹田,反观祝九歌毫发无损,这对比着实有些不堪。
若是再打下去,他们的脸都得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万灵谷的弟子们搀扶起面色惨白的儒元。
儒元死死捂着丹田,灵力溃散的空虚让他几乎快要癫狂,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祝九歌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祝九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今日之辱,来日我儒元必千倍奉还!”
“哦。”祝九歌瞥了他破碎的丹田一眼,“手下败将的屁话总是特别多。记得回去多喝热水,有助于伤口愈合。”
“你——”儒元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口血喷出,“我们走!”
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四大势力的人撤离了。
临走前,樊司的声音在祝九歌耳边响起。
“儒元长老之事,待贫僧将其带回天枢阁与掌门查明后,必会传讯道友。还望道友多加保重。”
转眼间,方才还人满为患的山谷,只剩下祝九歌一行人。
以及,一道孤零零站在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苏厌还没走。
山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袍角,有些单薄。
他看向祝九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张略显苍白的俊秀面容上,情绪也复杂到了极点。
祝九歌弯腰把正扒拉着她腿往上爬的夜安拎起来,还顺道拍拍他屁股上的灰,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苏厌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步走了过去。
“师……祝前辈。”他艰难地改了称呼,声音干涩。
祝九歌把调皮捣蛋的夜安扛在肩上,这才懒洋洋掀起眼皮看他,“有事?”
“你最近,过得如何?”
苏厌看着她那全然陌生的、带着点不耐烦的眼神,准备好的寒暄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祝九歌白了一眼,“你看我像是有空跟你寒暄的样子吗?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像赶苍蝇一样。
苏厌被她这态度刺得心口一痛,那股憋了许久的、混杂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脱口而出:
“玲珑卦是你去天枢阁赢回来的,为何不跟我说?大师兄体内的青云剑诀是你放的,你为何也不说?还有掌门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