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挣开。
“阿谣是个孤儿,没有爹,也没有娘。”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过去五年的所有羁绊。
沈遗风的目光始终落在姜谣身上,未曾移开。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师妹,眼底闪过一丝同病相怜。
被至亲背叛的滋味,没人比他更懂了。
晚宴之前,师父带着他去看姜谣,姜谣却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师父。
她求师父帮帮她,只因她想要一个真相。
可这真相,血淋淋的。
厅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却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失态。
他依旧端坐在席间,好像眼前这出闹剧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见姜谣和沈遗风看过去,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将那茶一饮而尽,姿态温润,优雅。
姜谣看着面前这个她曾经无比信赖的哥哥,眸色冰冷。
“哥哥……”
“你,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姜炽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了姜谣,那眼神里不再有半分温柔,只剩下审视。
“阿谣,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一些。”他扯了扯嘴角,“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呆滞的姜家主和姜夫人,径直落在祝九歌身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得干干净净。
“祝前辈,”他开口,语调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以为,拆穿了我爹娘所做的一切,就算结束了?”
祝九歌抱胸,对他的转变没有丝毫意外,“怎么,你不服?想替他们出气?”
她说着,就准备朝姜谣走去,打算把选择权交给她。
“出气?”姜炽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不,不,我为什么要替两个废物出气?”
这句话一句,姜家主和姜夫人通通抬头望向他,“阿炽??!”
姜炽却置若罔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目光始终盯着祝九歌,“祝前辈不会以为,我今晚的待客之道,只准备了那一杯清明雾吧?”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整个宴厅的地面、墙壁、乃至头顶的穹顶,瞬间浮现出无数黑红色符文。
它们互相勾连、蔓延,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原本敞开的门窗,也被封死。
强大的封禁之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