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用小手托起了姜家主的手,执拗地想要掀开他的衣袖,却被姜家主一把甩开。
他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眼底开始变得阴鸷,他狠狠剜了姜谣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啊,我姜家,当真是养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女儿!逆女!竟然怀疑到了自家爹娘身上!”
祝九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姜谣身后,稳稳接住了她。
“唉。”祝九歌叹了口气,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一股威压便瞬间压在了姜家主的身上。
压得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而姜夫人和姜炽,也在这威压下,一动也不能动,只得死死将目光投向他们。
“姜家主,”祝九歌抬眸,“我徒弟说话,希望你能闭嘴。”
她说完,拍拍姜谣的背,算是给了她勇气。
姜谣的身子晃了晃,小孩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抬眼看向姜家主。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为什么哥哥会那么巧的出现在入口。”
“回到家后,我也在想,为什么爹爹娘亲听到我受苦,没有询问任何有关地下城的事,只是带我回房间洗洗,换了身衣裳,却没有一句多余的关心。”
“阿谣记得,有一次哥哥出去参加宴会,被人欺负了,爹爹第二天就带着我们去欺负哥哥的那家人府上,逼着他们给哥哥跪下道歉。”
“爹爹娘亲看哥哥时,眼里有光。”
“可爹爹娘亲看阿谣时,却不一样。”
“你们更像是,在透过阿谣,看另一个人。”
小姑娘站在原地,小脸煞白,眼眶却赤红,她终于下定决心,问出那个最残忍的问题。
“府门向来都有人严密守着,可唯独一年前,哥哥中毒回来那几天没有守卫,是爹娘安排的,对不对?”
“把我送进那个地方的,也是你们,对吗?”
“所以,为什么呢?”
她侧过脑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眼睛里不再有天真和孺慕,只剩下泪水。
“胡说八道!你这个孽障!”
像是被抓住了尾巴,姜家主终于爆发了。
他指着姜谣,气急败坏地怒吼:
“我们养了你五年!五年!就算是一条狗也该养熟了!”
“吵死了。”祝九歌手腕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个青铜小铃铛。
她指尖一弹,那铃铛便悬在了姜家主头顶,洒下一圈淡青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