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将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经脉。
“!”姜谣的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整个人都绷紧了,眼里满是惊惶。
祝九歌动作一顿,抬眼撞上那双惊惶的眸子,心头莫名一软。
她自己都有些诧异,换做以前,她最不耐烦哄小孩,可看着这张苍白如纸的小脸,那些嫌弃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放柔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
“只是看看你体内的毒,不疼。”
姜谣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显然悄悄放松了一些。
祝九歌这才重新将灵力探入,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脸上的神情也一寸寸冷了下来。
这小孩体内,何止只有一百种毒侵蚀过的痕迹?
先前她在枯树下,给她喂的那两株玄墨冰莲,也只是单单解了她体内现存的毒素,可这些因为中毒而受过的伤,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彻底解决的。
祝九歌沉默了,她想起前世同事说的话。
“这本里的反派,都很难杀。”
她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服了。
这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沈遗风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祝九歌没应声,只是从那口汩汩冒着白气的泉眼收回目光,拉着姜谣去了二楼。
又是熟悉的药浴一整套流程。
但姜谣一看到大木桶,就跟见了鬼似的,猛地往后缩,抱着胳膊,满脸写着拒绝。
在她过去一年的认知里,“脱衣服”和“泡药浴”这两件事,无一例外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祝九歌看出了她的恐惧,叹了口气。
她走到姜谣面前,指了指木桶,解释道:
“这灵泉能治好你身上的伤,也能洗掉你身体里的毒,你现在是我徒弟,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你看——”
她伸出手,探入桶内,再拿出来时,掌心还托着一捧温热的药。
“不疼的,还很舒服。”她把手凑到小姑娘面前,语气极尽温柔,“你试试?”
姜谣怔怔地看着她掌心那捧药,又抬头看看她的眼睛,迟疑地伸出细瘦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和记忆里那些滚烫或冰冷的药液完全不同。
见她没那么抗拒了,祝九歌一把将人抱起来,放进木桶里。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