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回过神来,手腕微微一顿。
女孩骨瘦如柴,四肢骨头都断了,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被毒性填满。
能活到现在,几乎是个奇迹。
她看看周围枯枝被压塌的痕迹,又看看女孩身后拖着的一条血迹,再抬头看了眼头顶那个将近有七层楼高的裂缝。
祝九歌根本没办法想象,六岁的孩子,为了活下来,遭了多大的罪。
沈遗风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那女孩小小的身影,他抿了抿唇,把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问,她会死吗?
就像他当初一样,被扔在柴房里,等着被饿死,或者活活冻死。
“死不了。”祝九歌头也没抬,反手就从旁边的潭水里摘下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玄墨冰莲,将其捏碎,很快那浓郁的灵气便化作了墨紫色的汁液。
祝九歌将女孩抱起,就准备给她灌进去。
可小姑娘牙关咬得死紧,纵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为本能的抗拒而微微颤抖。
喉咙里也发出了细碎的呜咽。
任凭祝九歌怎么使劲,都撬不开半点。
祝九歌只好用指尖催动灵力,让小姑娘的下颚微张,药液这才入了口。
很快,女孩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脸上的毒纹也淡了许多。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呓语。
“娘……娘亲……疼……阿谣好疼……不试药……”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祝九歌喂水的动作一滞。
她僵硬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动作放得很轻,“很快就不疼了,阿瑶乖。”
沈遗风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当女孩的呓语飘进他耳朵里时,他抱着六万的小手微微缩紧。
他想起了自己被关在柴房里的那些日子。
又冷,又饿,伤口疼得像是骨头缝里都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可他却连一声都不能哭出来。
因为哭泣,什么都换不来,只会换来更狠毒的打骂。
沈遗风看着蜷缩在师父怀里,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姑娘,默不作声地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狐毛大氅,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大氅对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