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寒周身亘古不变的气息,在这一问之下,有些细微的变动。
他薄唇轻抿,没有回答。
当然,祝九歌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继续说道:
“更何况,他们连我这个为了神衍宗鞠躬尽瘁了上百年的人,突然叛出宗门这种事都会深信不疑,我即便当真在他们面前发了天道誓,他们会信吗?即便他们信了,那又能如何?我与神衍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更无需得到他们的认可,懂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剩下寒潭边呼啸而过的冷风。
言清寒站在原地,深灰色的眸底似乎有冰层在无声碎裂,又迅速冻结。
他看着祝九歌拉着一个陌生孩子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一片雪白中,自己却一动未动。
只有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最终极轻地叹了一声。
“与神衍宗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那我呢。”
话音出口的瞬间,便被凛冽的寒风撕得粉碎。
他缓缓闭上眼,将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再睁开时,恢复了古井无波。
这次他来此,就是受了她五个弟子所托,来给路远山取玄墨冰莲。
那五个少年,在她离去后,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
宗门内流言蜚语,明枪暗箭,他们处境艰难。
所以他在听说了一切之后,就将她的五个弟子收入了门下。
他会确保,当她愿意回头看时,看到的不是五个需要她费力庇护,甚至有可能拖累她的累赘,而是五个足以成为她助力、真正强大的弟子。
言清寒收回目光,收敛了眼底的冰冷,随后转身。
他的玄色衣袍在风雪中翻飞。
朝着相反的道路。
朝着那朵即将绽放的玄墨冰莲走去。
*
祝九歌拉着沈遗风,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茫茫风雪里。
沈遗风被她拽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玄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风雪里。
他收回目光,“师父,他是谁?”
祝九歌脚步不停,“年纪不大,好奇心倒是不小。道上的事咱少打听嗷,你天天吃好喝好快点长大就行了。”
两人边说边走,祝九歌本想绕开那片寒潭,寻个可以看到寒潭的位置,但又能避开幻境的范围的更高点蹲着。可走着走着,她就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