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变成了只拒绝交流的小红粽子。
沈遗风在一片漆黑里,眨了眨眼睛。
他是真的觉得祝九歌很吵。
她跟厉云洲说话的时候吵,跟厉家人告别的时候吵,半个月不理他,还戳他脑袋,更吵了。
他觉得她不应该把那本剑诀还给神衍宗的人。
那明明就是她的东西。
如果是他的东西,他一定是宁愿毁掉,也不要给那些不应该得到的人。
最让他不解的是,他自己,看到那一幕时,竟然会突然感觉很害怕。
害怕她会不会也像丢掉那本剑诀一样,有一天觉得他很烦,就把他也给丢掉了?
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他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所以这半个月才不理她的。
可是如果真的让他离开,他又不想。
虽然师父大多数时候都是凶巴巴的。
可是,她真的很好……
祝九歌看着他这副鸵鸟样,自然不知道身边小豆丁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只觉得,小孩子闹别扭,多半是饿的,吃一顿就好了。
便将桌上那碗汤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了,赶紧吃饭。雪域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你要是真病了,我可没那么多丹药给你吃。”
沈遗风埋在大氅里的脑袋动了动,好半晌才慢吞吞探出个脑袋,见祝九歌已经重新端起酒杯,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这才叹了口气。
终于拿起面前的碗筷。
算了。师父吵归吵,他毕竟是个做徒弟的,还是忍忍好了。
酒肉过后,酒馆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有人进来,大门一开,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原本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进来了两个人。
两人面容清俊,却都有半边肩膀露在外头,肌肉结实,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可以看到复杂的灵气图腾。
祝九歌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睛都看直了。
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哦看不见人鱼线。
但还是忍不住咂舌。
“啧,这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哇。”
沈遗风闻言,抬起脑袋看了那两人一眼,又见自家师父满脸痴迷,顿时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俩人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径直就上了二楼的雅间。
等他们身影消失,酒馆里才重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