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这个案子,网上全在讨论。”
张川揽住她。
“案子还没结,舆论不掺和。”
林婉清点了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川哥。”
“嗯。”
“你说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把病历改了,把人害死了,还要销毁证据。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张川没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沉重,他给不了答案。
他想起王医生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人死了;不是故意的,病历改了四遍;不是故意的,销毁证据。不是故意的,就能逃避责任?
法律不会因为“不是故意的”就放过你。
惠民医院案从立案到侦破,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抓捕、审讯、固证,专案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消息传出去以后,市里震动。巴图在局党委会上专门点名表扬了刑侦大队。他说了四个字:“不偏不倚。”
这四个字,是对整个案件办理过程的最高评价。这也是张川想要的结果,没有官官相护,没有选择性执法。该抓的抓了,该罚的罚了,该赔的赔了。
在确凿的违法证据面前,医院不得不低头认错。死者家属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了应有的民事赔偿。李家拿到赔偿款的那天,死者儿子李某在看守所里哭了。赵小宝去看守所提审别的嫌疑人,回来说了这事。
“他让我转告您,谢谢。”赵小宝顿了顿,“他说自己当初不该动手,不该带人去打砸,不该扣押医生。他认罚。”
张川点了根烟,没说话。
案子结了,后续的追责还在继续。卫健委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医疗质量安全专项整顿,重点排查民营医院的病历管理、诊疗规范。巴图在全局大会上说了八个字:“办理一案,治理一片。”
张光明出差回来了,约了晚上吃烧烤,张川下班后便直接来到烧烤店。
冬至刚过,鹿城的夜风冷得像刀子,烧烤店的棉门帘掀开一条缝,热气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就往街上窜。张川到的时候,王三金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一盘煮花生,正在剥花生。看见张川进来,王三金举着花生壳冲他晃了晃:“大川,这!光明去点菜了。”
张川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是免费的砖茶,颜色深得像酱油,喝一口又苦又涩。
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