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心里有数了:“孙叔,您看能不能约赵局吃个饭?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行,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张川点了根烟。人情社会,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白俊清的作坊手续齐全、卫生达标,这是硬条件;举报人和执法人员是亲戚,这是软肋。两样加在一起,饭桌上把事情摊开,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第二天晚上,孙局长安排在青山区一家老字号饭店吃饭。包间不大,圆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六菜一汤,简简单单。赵局长到的时候,孙局长和张川已经在包间里喝茶了。
赵局长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说话不紧不慢的。孙局:“不好意思,来晚了,一会自罚三杯。”
“老赵,别客气,坐。”孙局长招呼着,“老赵,这是张川,青山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我侄子,都是自己人。”
张川从手提袋里拿出两条和天下,双手递过去:“赵局,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这赵局长和张川一个级别,但今天是求人帮忙,所以态度要有。
赵局长摆摆手:“张大你太客气了,我和孙局是多年的朋友,你又是孙局的侄子,咱们都是自己人,东西拿回去,要不就是不把我老赵当朋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川把白俊清咸菜作坊的事说了——手续齐全、卫生达标、超市有固定订单、正在正规经营。然后顺带提了一句:“举报人自己说的,他有个亲戚在稽查大队当副队长。”
赵局长端着酒杯,听着。听到“亲戚”两个字的时候,酒杯顿了一下。
“有这种事?”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但眼神不对了。
张川没再多说,点到为止。赵局长在系统里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听一句就知道轻重。执法人员利用公权力给亲戚撑腰,打压合法经营的小作坊,传出去不光是个人问题,是整个分局的名声,关键是被举报人的关系可不一般。
“孙局,大川,这事我知道了。”赵局长端起酒杯,“你们放心,我回去安排人核实。该是谁的责任,谁担。”
张川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谢赵叔。”
饭局散了,张川把赵局长送上车,站在饭店门口点了根烟。孙局长还没走,拍了拍他肩膀。
“大川,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和孙叔说。小本生意不容易,不能让人这么欺负。老赵这人办事靠谱,他点了头,你就放心吧。”
张川点头:“麻烦孙叔了。”
“麻烦啥,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