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二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王三金来说,二十万是他好几年的工资,能不当房奴还是别让好兄弟当房奴了。
不是借钱的事,是兄弟之间,该帮就得帮。
王三金这个人实在,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心里有数。
张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下午没什么事,他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去高娃办公室转了一圈。高娃正带着小武研究一个新案子,两人头凑在一起看电脑屏幕,小武手里拿着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进展如何?”张川敲了敲门框。
高娃抬起头:“还行,嫌疑人身份锁定了,明天准备抓人。”
“注意安全。”张川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
张川看了一眼小武,小武冲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看屏幕了。
这小子跟着高娃学了几个月,进步很大。高娃办案子有条有理,小武跟着她,学的是思路和方法。不像他带小武的时候,总是说“你看我怎么做的”,高娃是“你觉得该怎么做”。
不一样的教法,高娃的更有效。
晚上回到家,林婉清正在哄安安睡觉。安安今天精神头足,怎么都不肯睡,躺在床上蹬腿,小手在空中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回来了?”林婉清抬起头,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肚子。
“嗯。”张川换了鞋,走过去,弯腰看着儿子。安安看见他,咧嘴笑了一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明天我要去趟茂旗,张光明定亲,我去帮忙。”
“去几天?”林婉清问。
“当天晚上就回来,不住。”
“那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坐中巴去,不用我开车,有司机。”张川伸手从林婉清怀里把安安接过来,小家伙到了他怀里,更精神了,手舞足蹈的,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安安,爸爸明天出门,你乖乖听妈妈话。”
安安瞪着眼睛看他,不知道听没听懂。
林婉清在旁边笑了:“你跟他说这些,他听得懂吗?”
“听得懂。”张川认真地说。
他把安安举高了,安安咯咯笑了起来。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张川抱着儿子,在屋里慢慢地踱步。安安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了,眼皮开始打架,小手还攥着张川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