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侄子当然亲你。”张川揉揉她的脑袋。
小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哥,他长得像个小老头,皱巴巴的。”
张川笑了:“你刚生下来也这样。”
“不可能!”小雪坚决不信。月子里的日子,对林婉清来说,比生孩子还难熬。
不能洗头,不能洗澡,不能用空调,不能下地多走,不能看电视,奶奶姥姥和岳母定了一整套规矩,每一条都执行得铁面无私。
林婉清靠在床上,满头油光,身上穿着厚睡衣,手里抱着一碗鸡汤,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大川,我想洗个头。”她压低声音。
张川看了一眼客厅,奶奶在沙发上打盹,姥姥在厨房忙活。他凑过去,小声说:“晚上我帮你打盆水,偷偷洗。”
林婉清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让发现就行了。”
晚上九点多,老人们都回去了。张川从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拿了洗发水和毛巾,走到卧室。
“快快快,趁没人。”他把盆放在床边,扶着林婉清坐起来。
林婉清弯着腰,张川轻轻地帮她洗头发。水顺着发丝流下来,滴在盆里,混着洗发水的泡沫。林婉清闭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舒服了?”
“舒服了。”她的声音带着满足,“感觉活过来了。”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张川赶紧把盆端进卫生间,林婉清把毛巾塞到枕头底下,拉起被子盖住。
“婉清,睡了吗?”是岳母的声音。
“还没,妈,怎么了?”林婉清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偷偷洗头的人。
岳母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端详了一下林婉清,没发现异常,这才放心地说:“明天想吃什么?妈给你炖排骨。”
“都行,妈您看着做。”
岳母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门关上,张川从卫生间探出头来,两人对视,同时松了口气。
“再来一次非吓出心脏病不可。”林婉清捂着胸口。
“值了。”张川笑了,“头也洗了,也没被发现。”
“以后还是忍忍吧,万一被抓住,奶奶能念叨我一年。”
厨房里,汤锅从没断过火。今天鸡汤,明天排骨汤,后天猪蹄汤。一天五六顿,林婉清吃到看见汤碗就反胃。
“妈,我不想喝了。”她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