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把他们领进堂屋。陈德厚半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很瘦,颧骨高高地凸出来。他看见高娃,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
“陈大叔,您躺着,别动。”高娃赶紧走过去,按住他。
“高警官,谢谢你……”老爷子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在医院时有劲了,“要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高娃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陈大叔,您别这么说。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的工作。”
小武在旁边打开笔录本,开始记录。高娃问了老爷子几个问题——谁介绍他去的讲座?讲座上具体讲了什么?有没有人现场演示吃这个药?老爷子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但思路比上次清晰多了。
问完了,高娃把笔录念了一遍,老爷子听完,点了点头,在纸上按了手印。
陈建国送他们出来,走到院门口,忽然喊住高娃。
“高警官,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您说。”
“村里还有几个老人,也买了那个药,但怕丢人,一直没敢报案。”陈建国压低声音,“我能不能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去找您?”
高娃想了想:“不急。等他们愿意来了再说。您先别催,这种事,得自己愿意才行。”
“好,我听您的。”
回分局的路上,小武一直没说话。快进城的时候,他才开口。
“高副大,您说那些老人,为什么怕丢人?”
高娃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几秒才回答:“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上当受骗,是傻。老年人的信息渠道窄,子女不在身边,有人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信了。”
小武沉默了。
假药案的材料送走以后,高娃又接了一个新案子,但不算大,小武跟着跑了两天就差不多了。张川没再给她压担子,专案组虽然没撤,但节奏慢了下来。
巴图在局党委会上点了刑侦大队的名,说“07·12案办得扎实,市局领导很满意”。张川坐在下面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替高娃高兴。
赵小宝这阵子也没闲着。
综合中队的老孙自从那次吵架以后,对赵小宝的态度明显好转了。材料该报的报,该催的催,没再拖过。赵小宝也学会了提前通知,不搞突然袭击。
但新问题又来了。
两个协警因为执勤排班的事闹到了赵小宝面前。一个姓刘,一个姓王,都是年轻人,脾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