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清站在张川旁边,手里捧着那束鲜花,不时低头看看花,又抬头看看出站口的电子屏。
“车次到了。”张川看了一眼屏幕。
白俊清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指节微微发白。
出站口的人流开始涌出来。扛着大包小包的民工,牵着孩子的妇女,背着书包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地从闸机口走出来。
张川一眼就看见了林小武。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左肩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右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水。人比走的时候黑了不少,也瘦了,但精神头很好,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
“小武!”张川喊了一声。
林小武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张川身上,咧嘴笑了。他又看见张川身边的白俊清,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随即快步走过来。
“姐夫。”他先跟张川打了招呼,然后转向白俊清,声音低了些,“你咋来了?”
白俊清把花递过去,脸有点红:“接你啊。”
林小武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又抬头看了看白俊清,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憨憨地笑了。
“好看。”他说。
“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张川在旁边打趣。
林小武脸一下子红了,白俊清也红了。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低着头,一个看花,一个看地。
张川乐了,拍了拍林小武的肩膀:“走吧,回家。你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你呢。”
上了车,林小武坐在后排,白俊清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张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俊清的手放在膝盖上,林小武的手搁在帆布包上,两只手之间只差了一拳的距离,都没动。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白俊清先开口了。
“警校累不累?”她问。
“还行。”林小武说,“刚开始累,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你瘦了。”
“瘦了结实。”林小武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教官说了,当警察首先得有个好身体,不然追不上坏人。”
白俊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张川没插话,专心地开着车。
到了岳母家楼下,张川停好车,帮林小武拎着包门没关,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