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医生做了检查,剪开袖子,清洗伤口,打了麻药。X光片拍出来,医生看了看,松了口气。
“还好,贯穿伤,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经脉。缝十几针,住几天院观察一下,没事就能出院了。”
赵小宝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林薇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用手捂着脸。
清洗、缝合、包扎,林小武咬着牙没吭声。做完这一切,医生说住院观察一星期就能出院。
赵小宝给张川打了个电话。走廊里信号不太好,他走到窗户边,声音压得很低。
“师傅,小武没事了。医生说一星期就能出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张川的声音:“好。你照顾好他,队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知道了师傅。”
张川挂了电话,坐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小舅子。林婉清要是知道小武受了伤,不知道得多心疼。
林婉清刚怀孕三个多月,胎还不稳,不能受刺激。
他想了想,没给林婉清打电话。等晚一点,去医院看完了再跟她说。
分局审讯室灯火通明。
走廊里的灯全开着,白惨惨的,照得墙壁上的标语格外刺眼。张川把任务分了下去。赵小宝在医院陪小武,林薇回来后去做笔录,其他的弟兄们各自负责各自的嫌疑人。
十七个人,一间审讯室不够用,临时征用了隔壁的两间办公室。技术科的同事在加班安装录音录像设备,电线拖了一地,走廊里脚步声杂沓,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川坐在主审讯室里,对面是刘坏蛋。
刘坏蛋穿着那件假模假式的西装,但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领带歪在一边,衬衫扣子崩了两颗。他的眼镜在抓捕时摔碎了一片,剩下的那片镜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看着又滑稽又可恨。
手铐铐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他的手指在发抖。
“刘坏蛋,”张川翻开卷宗,声音不高不低,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我……我就是帮人调解纠纷……”刘坏蛋还想狡辩,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张川没说话。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刘坏蛋面前。那是刘三蛋过去三年的交通事故记录——四十五起,密密麻麻的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