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不?”他问。
林小武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搓了搓。
“难受。”他老实说,“一年多呢,说分就分,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你还是分了。”
“嗯。”林小武点点头,“我想明白了。姐夫,你那天说的对。今天她妈要18万8,我给了;明天她妈要车,我也给了;后天她弟要买房,我给不给?她妈得寸进尺,我就算有一座金山,也填不满。”
张川没说话,让他继续说。
“再说了,”林小武的声音低沉下去,“她从头到尾,没替我说过一句话。她只说她难做,让我体谅她。可她从来没想过,我也难做。我爸妈攒点钱不容易,我不能让我爸妈老了连个养老钱都没有。”
张川弹了弹烟灰:“你能想明白这个,说明你没白受这罪。”
林小武苦笑了一下:“想明白归想明白,心里还是堵得慌。”
“正常。”张川说,“处了一年多,说断就断,谁不堵?但堵过这阵子就好了。你才二十几岁,以后日子长着呢。”
林小武点点头,把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姐夫,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那天跟我说那些话。”林小武看着手里的烟,“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到时候别说我难受,我爸妈也难受。”
张川摆摆手:“我就是提醒了一句,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你能想通,是你自己脑子清楚。”
林小武没再说什么,把烟抽完,站起来。
“行了,川哥,我回去干活了。耽误你一下午。”
“去吧。”张川也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晚上要是没事,去我那儿吃。让你姐包饺子。”
林小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那笑容虽然还有点勉强,但比前几天真实多了。
林小武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张川坐回椅子上,端起林小武泡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这小子,心思细。心里装着事,还能记得给他泡茶。
张川放下杯子,又点了根烟。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林小武说“分了”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稳。
这说明他是真想通了,不是一时冲动。
这一步,对林小武来说,不容易。